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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

關於「麗李」的幾則記憶 - 南美假櫻桃(未完)



送貨時
那是小時候的記憶,那時每天最大的娛樂就是跟著爺爺、舅舅一起外出送貨(工業用油),有時需要用到中油「原封油」時,我們必須開著貨車前去申請油單,後再進油庫載油,印象中過程是這樣:「中油的員工是開著推高機,將我們需要的油連同棧板,置於車後斗上,然後爺爺或舅舅再徒手將兩百多公斤的油,輾(lian3)來到定點」。

      河溝
「喔我們小時候都會到校門口採麗李,那時候鮮少有多餘的錢去買零食,所以手可以勾得到的大都被採光了,除了樹上的以及靠近河溝上方的,還會殘留外,是此常有小朋友為了摘那些麗李因此跌落到學校門口的河溝裡」。
2012年的9月,從報紙上得知,嘉義有一名男議員,其另人感於傷腦筋政見竟是想要把「垂楊路」改名為「啟楊路」,雖說這是嘉義人用句簡單的語言就解釋許家班的家族政治體,但畢竟這是大家的戲謔語,當他認真的將之視為政見時~還頗讓人家 傷腦筋…。

     採集器
記得是往大林的方向送貨的途中,因為想要上廁所,我跟舅舅在路旁的加油站停下來,上完廁所後出來看到有個中年男子拿著竹竿往樹上撈什麼似的,接近一看原來是棵麗李,那位先生看到我們接近了,一方面拿幾棵剛剛採到的果實給我們,另外一方面開始熱心解釋他的小孩如何利用香煙盒及鐵絲,改裝成可以採到高處的果實…

     等待爸爸回來
我的老師朋友,在一次的談話中聊到,他們位於新生路的舊家其門口也有一種有一顆麗李,小時候除了採集的印象外,另外還記得因為小時候爸爸在外地工作,唯有週末才會回家,因此每次到了星期六的中午過後,他都會在門口等待,但因為想要快一點看到爸爸,因此在等待的時候就會爬到麗李樹上去看向火車站的方向,等待父親從路的另外一端模糊的出現。













     搜尋、關鍵字、不知「名」的焦慮

2012年退伍後回嘉義,我開始在路上尋走,偶然我又發現紅色的漿果,開著白花,許久未見的「麗李」,接連一兩個月除了在忙畫室的整修外,大約一個月會有一兩位朋友從外縣市到嘉義來找我,我一直想我該給他們什麼樣的第一印象,我想跟他們說什麼。

我回想起那不知名的小漿果,我想要從我的味覺記憶開始介紹,因此後來陸續來的幾位朋友,下火車站後,第一站往往是在路邊麗李樹下,開始聽我介紹上述的故事。

但隨著朋友的提問,我開始想要對他有更進一步的瞭解,我發現我首先遇到的問題是,我如何找尋一棵不知名的樹種,除了翻閱植物學的書外(查無,大概是沒耐心一頁一頁翻吧),我試著在搜尋引擎上鍵入些關鍵字尋找,如:「累麗、壘麗、蕾麗、紅色果實、小漿果」連續一兩天都沒有找到正確的關鍵字,一直到某天我將「紅色果實、漿果、嘉義、小白花」等之類的排列組合字串輸入,透過圖片尋找我依稀得到「西印度櫻桃」之名,但鍵入西印度櫻桃卻又搜尋無果,因為不知明我覺得我難以述說或招換我的回憶,「不知名」好像讓我跟回憶的關係開始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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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為倪祥書寫關於蕾麗的片段


一般來說蕾麗大致上有兩種狀態

深紅色平光的果皮,蒂頭發黑糜爛,輕輕一碰!!!直徑小於1mm粒狀的數百顆果肉就溢出亂粘黏,集滿整個鋼杯就前往大阿姨工作的菸酒公賣局門市部洗乾淨剝皮食用;那裡有新舊紙箱的氣味和霉味;我喜歡的狗臭味則出現在警衛室後面,要趁母狗外出時才能溜進去狂摸超軟嫩的小狗,相當有緊張感。門市部有時有渾身酒味的客人來訂貨,大阿姨也會跛著腿挺起上半身緩慢的移動工作。似乎是唯一的一次我看見傳說中的那位讓小舅舅邊說邊氣到眼淚打轉的;我被告誡如果問起就說不知道婆婆住在哪裡的「外公」。
第二種黏枝頭黏得恰到好處,雖然有時採集位置不佳,但可以接受較高的落地距離,丟在老哥手中的鋼杯裡不會噴汁得很嚴重那有著粉紅漸層;緊繃帶有塑膠光澤的外皮,梗接觸果實的構造紮實「你要輕輕地捏住不然會爆」好像存在「啪」的一聲在拔離時會確實帶來奈米快感。討喜應該算是我能在文書股裡面狂奔應盡的義務,那時完全不會去想老媽坐在一樓辦公室裡看著她窗外的小孩就掛樹上的視野是如何我無緣見面的爺爺曾告誡過我爸「你要小心!她超兇的!」而我媽是這樣說的「我到現在還是不會告訴他說其實我們有見過面…他很老實、拿一把吉他在那邊弄,應該是在調音吧?我穿水手服在他前面晃,他都低著頭,很帥啦…」「所以他到底有沒有看到啦!?」記得一定會摘一些蕾麗的葉子洗乾淨曬乾餵蠶寶寶,而牠們還真的吃得下去靠。
那時的菸酒公賣局,應該是國民黨撤退來台時安插職位的其中一個單位,爺爺當了股長,於是我老爸就算死也不想在裡面工作老媽則是外公的因素拚了命考上100010的公務員;那時他們都不認識對方,這是體制內的浪漫;而編制外,我大阿姨透過考試打敗股長的誰誰誰秘書的誰誰誰抱著有條大蜈蚣爬過的明顯小一號的腿,就這樣也糊裡糊塗進了公賣局,而進了公賣局一段時間後,大家也才知道她是真的糊里糊塗。你就把蕾麗的果肉想像成去皮的無籽的一整顆縮小的柳丁吧?只是甜如蜜、剛落的的比蜜甜。
爸退休了,早就退了,他開心的說打從上班的第一天起他就想退休。第一次政黨輪替大風吹,本來在倉庫裡面的搬運工悄悄地黏在股長辦公椅上;而媽積勞成疾地退了,大家都說她退的划不來。爺爺我每年都會看他一次,他都排在第一位;奶奶在他旁邊。阿公就那麼一次,從他油條的表情看不出來有我想像中的愧疚。而大家都說她兩光的大阿姨,應該會傻傻地撐到年限到了再退吧;儘管早被調來調去流放到斗南的倉庫去。
那兩顆蕾麗樹在嘉義舊酒廠對面,在嘉義菸酒公賣局裡面,曾經是國光號嘉義下車處;客運集中管理後,連計程車的聚落都位移了,形狀從ㄇ字變成了迴車道要手推小黃的U字。之後我突然想再去甜到爆一次,而老舊的建築物上了新漆,樹卻不見了,跟我和你想的差不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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