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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5日 星期五

2014夏 屏東自助旅行 (Day 1~2)

日期:2014.08.04~08.05
教育者:冠彰、毓惠
成員:8個小孩,2個大人


Day 3  2014.08.04(一)
流程:嘉義火車站 (火車)→ 高雄火車站  → (墾丁快車)大潭保安宮 →  香客大樓


1. 新的行李箱
第一次在嘉義辦自助旅行,活動當天許多的小孩都是「拖著」「新的行李箱」來的。活動前幾天,家長跟我都陸續有這樣的討論。
。我們家的小孩不敢一個人過夜,可以盡量幫忙小孩嗎?
。我們家的只有中班而以請問可以參加嗎?

我開始回想,因距離而產生的「分離焦慮」,是要離家多遠?分開多久?

我記得第一次長時間離開家,是到大伯父家過暑假,我在車上這樣問堂哥們?如果我現在想要回家要多久呢?騎腳踏車呢?開車呢?火車呢?飛機呢?如果是火箭呢?無聊的行車總是會讓初次離家的我感到焦慮,但慶幸的是到達大伯父家,我隨即被堂哥們的熱情,以及任天堂紅白機所吸引,完全忘了要難過這件事。
思緒回到車站,看著小孩拖著大行李箱,停在月台的地下道上不知如何前行?隨後有一位小孩熟練的直接把行李拖著走下去,行李箱隨即發出「咚~咚~咚~」低重的撞擊聲。隨後第一次參加的小孩也拖著新的行李箱,咚~咚~咚~的開始自助旅行的活動了。

2.新的相機   
在火車上,小孩掩不住外出旅遊的興奮,開始在座位上走來走去,而宸宸也跑來跟我說,冠彰這是我的相機,他開始拍他的朋友們。
或許這次的活動時間比起以往來的要久(四天),因此許多家長都為小孩準備了一台「新的」相機。

猶記過去,尚是底片的年代,相機是「家庭」出遊中不可或缺的必備物件,再怎麼不喜歡拍照的父母,總是會在小孩出生後,買台相機記錄小孩的成長故事,但由於相機的貴重以及底片沖洗的費用,因此相機多為父親所操作(跟家裡的遙控器很像)。
但在當代,由於數位相機的普及,以及影像改以「數位」的形式儲存於記憶卡中,因此拍錯了,刪掉就好,甚至從開機到拍攝只要按兩個按鈕,而更換底片的手續更全面的被記憶卡代之,近乎的動作只剩下更替電池罷了。
蘇珊桑塔格曾以槍的「射擊」以及相機「拍攝」的「shoot」,說明手持攝影機的「權力」及「暴力」。我則是為了記錄及敘事所需,在每次的活動中總會不斷的為小孩拍攝許多活動記錄,但小孩對於長時間手持相機的我,一直感於權力的「不公平」、這麼有趣的事情為什麼只能由我來拍攝,因此平日時,他們常常會要求拿我的相機拍攝。
通常我對於這樣的要求都是來者不拒的,而且我會順便跟小孩談談相機「怕」什麼。談相機「怕」什麼?基本上是有點把相機擬人化,跟小孩說「她」很怕水、怕摔、怕泥巴,因此可以的話記得要把袋子背在脖子上,或是手腕帶要纏好。而這樣的談法是為了不要讓小孩感受到許多的「不能」(禁止),相機「不能」碰到水、「不能」摔到、「不能」沾到泥巴。
而這次小孩有了新的相機之後,很多小孩都會跑來我面前說,冠彰我要拍你,因為平常都是你拍我們的,好吧我也是來者不拒。(獻上醜照兩張)。


3. 旅費
在活動開始前,小孩對於每天都有錢可以使用,非常的期待,雖然有些小孩在家父母就有給「零用錢」的習慣,但是當一整天都可以依自己的意願使用金錢時,那又是不一樣的事情了。
我們給小孩的「旅費」,是這樣給的,第一、四天給150元(因為只有半天,加上當天的交通費我們全部包了),第二、三天給200元,但是如果有跑比較遠的話,我們會給予交通補助100元。每天的旅費,一早醒來就會先發給小孩,但不得預支隔天的旅費。
「旅費」跟「零用錢」的差異在於,小孩必須拿他們的旅費之付當日全部的花費,舉凡三餐、零食、交通費用等。
而小孩的零用錢也是經過我跟士哲的計算的,每天兩百元一個小孩的食量以及當地的物價,應該是可以吃得非常的飽的,然後加上交通費用的支出後,應該還有剩下50元上下可以自由的使用。
但如果小孩有特別想要的玩具或是想要買的東西,則必須想辦法存錢,例如三餐吃少點、或是選擇便宜的餐點實用。
但我跟士哲卻又不希望小孩三餐都沒有吃,因此在自旅的期間,我們最常小孩問小孩的兩句話是:「你剛剛吃了什麼?」、「你還剩多少錢?」。
小孩第一次使用金錢常會發生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錢花到哪裡去?因此我跟毓惠得陪伴小孩一起回想今天買了什麼?為什麼錢會「不見了」?因此在第一天的晚上我便建議小孩可以試著回想今天錢都花去哪裡?然後試著以圖畫、數字、文字等各種方法記錄下來。


4. 小鄉村與人
我常常在想,何以我、士哲、駿逸我們都那麼喜歡帶小孩到鄉下去走路,最近跟駿逸聊到這點的時候,我們談到從「都市」出發以及從「鄉村」出發的差異。「都市」的均質性太高了,我們勢必需要跟都市生活,拉出一些距離才有辦法思考,因此我們要先讓小孩脫離日常的生活脈絡去「重新感覺」。等到有數次鄉村的經驗後,才會以那些經驗作為底反思當代的都市生活。
這次我們的居住點是位於,屏東東港鎮與林邊鄉的交界處,一個叫做「大潭」的地方。簡單來講這是一個非常小的社區,第一次跟士哲去做場堪的時候,就非常的喜歡。
小小社區忽然有十來位小孩的到來本身就是一件大事了,因此從早餐開始我們便感受到村民的熱情,吃早餐的時候,自助餐的阿婆高興的看見,諸多小孩來吃早餐,因此阿婆全部都打折,原一顆30元的肉粽改賣20元,魯肉飯15元滿滿的一大碗上頭孩還撒有滿滿的魚鬆,甚至還打開冰箱,拿出自己煮的冰麥茶請小孩喝。(小孩真的感受到阿婆的熱情了,因此在大潭的這幾天,每天都跟阿婆光顧)。
路徑關係,每天要搭乘往林邊火車站的公車時,必定會經過里長家,在那泡茶的爺爺、奶奶都會熱心地問小孩們要去哪裡?有需要幫助否?有吃飽嗎?等
晚上回來的時候,里長也會從屋子跑出來說,你們今天去了哪裡了?然後順便跟我們說另外一組的多久前也到了,他們去了哪裡。
鄉村的人情味,從阿婆幫小孩打折,甚至還多次拿衛生紙幫忙吃完飯的宸宸擦嘴巴,邊說這個孩子有夠可愛的,跟我的孫子一樣。而里長或是廟方主委早晚的關心,這趟自助旅行,是重拾許久未見的「人情味」。
5. 問路用的地圖
開始的第一個教案是士哲設計的,而這是作為旅行的基礎能力—如何閱讀一張地圖?透過地圖認識大潭的環境及人的故事。因此士哲設計了一張地圖,以及準備了數張照片。




士哲準備的地圖是一張空白的地圖,上頭只有表示幾個重要的地標,另外準備的照片上面則是寫了一些文字,如圖的左上角寫著「住在井裡的龍神」、「停在垃圾桶上的白鷺鷥」等。
我們讓全部的小孩自行選組,分成兩組,每組各拿幾六張照片以及六個對應的字卡去尋找。除了試著怎麼讀地圖外,讓小孩試著透過「尋找物件」以及「地景」作為認識一個地方的開始。
我們這組有位參加過嘉義自旅的小孩—昊昊,一開始跑來問我這「龍神」以及「廟」這幾個字的台語怎麼講?然後只見昊昊一溜煙的跑不見了,跟著後面走去方才發現,原來昊昊已經跑前去詢問當地的村民,照片上的的圖在哪裡,原來剛剛昊昊跑來找我問台語怎麼念是因為怕當地的村民聽不懂國語,因此昊昊才來問台語怎麼念的。


「路在嘴裡」,到陌生之地詢問當地人是快速瞭解的方法之一,因此後來芯也開始採用這種方式來尋找。我們第一個要找的是「龍的壁畫」以及「電風扇窗戶」,透過詢問廟裡的會計阿姨以及廟周圍的鄰居,很快的鄰居認出那應該是大廟旁的「龍井公」,小孩拐過幾個彎很快地便到達了,而在回程的路上我們也發現了,原來「電風扇窗戶」就在龍井公廟的斜對面。

第三個是宸宸拿到的「八仙彩繪(木雕的)」,上頭的提示是寫著「被兩個八撐起來的仙人」,而這次宸宸主動說要去問路人,因此他選擇了詢問坐在廟口泡茶的人,第一個阿伯看不出來,他只說這應該是八仙彩,但是看不出是在哪裡的,後來照片傳過去到另外兩個先生的手上,眾人討論了一陣子之後便說,這可能是里長家的雕刻噢~其中一位先生很有耐心地跟宸宸說明該如何走,隨後我們快速地前往里長家了。


到了里長家門口有許多人在泡茶,宸宸還是再問了一次,這次看到的人笑笑地告訴宸宸說這是里長雕刻的,里長正在裡頭跟士哲那組解說呢。


里長見小孩的到訪非常的開心,跟小孩說明了一下他親手雕刻的八仙彩後,便急忙的帶我們欣賞他的收藏,從「紅眠床」、「早年的觀音彩」「原住民的陶器」、等。後頭的碩碩直說:「這簡直是一個私人博物館吧,我要拍照一下」,只見碩碩不停的以像機收集這些物件的影像。



6. 小孩帶小孩 
逛完里長家的小型博物館後,小孩們決定去柑仔店買些喝的,陪小孩進去裡頭逛了一圈之後,我先行到外頭等待,我在那裡遇到當地的小孩,小孩就開始問:「你們從哪裡來的?你們來做什麼?」。
簡單地回答完後,我們這組的小孩拿出照片說,我們在找「有白鷺鷥的垃圾桶」不知道在哪裡?當地的小孩馬上認出這是在濕地公園的垃圾桶,因此便說可以當任導遊待我們去尋找。
當地的小孩說騎著腳踏車說帶我們走一條捷徑。
我們尾隨著他們的腳踏車經過了小徑來到了魚塭旁,首先引起小孩注意的是路旁的含羞草,小孩開始撥開草叢找起了含羞草玩了起來。


路徑不遠,約莫十多分後便到達要找尋的物件前面。

找到東西不是重點,重要的是路上有看到了麼?認識了什麼?
村庄內的小孩跟我們的小孩開始玩了起來,我很好奇村庄的小孩是怎麼介紹這裡?如何跟我們的小孩玩的?
小孩的介紹方式很簡單,沒有太多的語言,就是開始玩,小孩開始在休息庭裡跑來跑去的,並拉動涼亭內的鐘,一旁的小孩連忙問什麼時候可以拉,村裡的小孩邊拉邊說只要你想要拉就可以拉著玩。
而安安一直拉著我要去看什麼?原來他拉著我到涼亭的一側要我看一隻死掉的鳥。


而回來的路上村裡的小孩在一個地方要我們停了下來,然後他們走下台階,到了一處收割完的稻田旁,採了殘留下來的稻穗送給了小孩,村裡的小孩看了我們一眼,然後認真地說,這些稻田是已經採收過了,剩下來的是不要的,因此可以採,小孩連忙說我也要我也要稻子,後來倫倫也跟著一起下去採稻子。


回來的途中看到有一位婦女站在魚塭旁已長勺子在撈些什麼東西,走進去問撈的人說:「當地的人都稱這樣的行為是『撈水皮仔』、或是『撈土皮仔』」。 小孩在旁邊看了很久很久。




晚上跟孩子則是在廟口愉快地用晚餐,沒有中午的自助餐,但倒是有令人驚奇的「炸水餃」。

Day 2  2014.08.05(二)

流程:吃早餐 → 聽士哲說故事 → (墾丁快車)大潭保安宮 → 林邊(想要前往媽祖廟)→ 在林邊的 眼鏡行呆了很久 → 太遠了 改去潮州(吃冷熱冰)

7. 跟著故事到林邊  
今天士哲說的是「放索開基祖」的故事,裡頭提到一座原本是馬卡道族的祭祀建築,但現在因時空的變遷,現在被改成了媽祖廟(林邊安瀾宮),待士哲故事說完後,我們這一小組稍作討論,便決定前往林邊的安瀾宮探訪。
到林邊下了公車後,芯便自告奮勇的要去問路,她走進了一間眼鏡行去問路,其他的小孩也因為太陽過大,除了眼鏡行是室內空間可以躲太陽外,同時大家也發現裡頭是開著很強的冷氣,因此全部的小孩都很興奮的跑到裡頭去避暑。

而剛才搭乘公車時,因為有些小孩沒有零錢,因此毓惠帶著一些小孩前往郵局換零錢。眼鏡行的小姐聽完芯的詢問後,便開始幫我們查詢公車路線以及可能的交通路線。
但她所得的答案均是,公車太少、交通不便。我們最後問了一下如果從這裡走路過去呢,店員的回答是有點遠,要走上數公里,加上當天的太陽真的很大,小孩都有些受不了。因此孩子便放棄前往安瀾宮(後來聽士哲說走路其實沒有很遠,半個小時就到了)。
而後大家沿著鐵路尋找,最後決定前往潮州吃「冷熱冰」。冷熱冰是什麼呢?是冷的還是熱的?大太陽的天氣,冰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9. 問路是一種遊戲  
抵達潮州火車站後,站務人員說明了「冷熱冰」大概的方向後,我們便出發了。
過了第一個轉彎點後,芯便主動地說要去問路,因此她問了迎面走來的路人,但是不知路人士在趕路,還是芯的聲音太小,因此沒有反應。
而第二位路人就比較耐心地跟她說明了。先走到底然後右轉經過第一個路口再左轉。而之後每個路口芯都會去問一次,有服飾店、飲料店、路人、騎士等


我開始想「問路」之於她或小孩意味著什麼?為什麼她要不斷地問路?
回到「問路」與「報路人」的關係,好似「下達指令者」與「接收指令者」,如果說問路的人是需要依著別人的話語行動的話,那麼作為一個團體的問路者,等到他收到訊息後,實則轉變為團體的引領者。
這樣說好了,在團體中「問路者」的角色跟「領路者」是一樣的,可以帶著大家走,但我對於領路者是否就是領導者的部分,暫時先打個括號保留,在芯的例子看來並不涉及權力的問題,如果要在進一步的理解的話,我願意用「芯享受著帶著大夥走的樂趣」來理解。
撇除權力的部分的話,在團體中的「問路者」實則保有了個人獨立主體的部分,例如有時候她會說我聽不懂他(路人)說的,我們再問一個好了,或是說「我覺的」應該是怎麼走的,
其二 問路是進入店家跟人接觸的最好的借口,小孩會選擇走進去的店家都是選擇過的,例如有冷氣店家或是賣衣服、賣百貨的,但比較少會選擇戶外的攤販去問路。
關於「問路」這一事,「芯」以及幾位小孩在這次的旅行中,是最有「熱情的」,我想剩下來的這幾天,只要有個名稱的地點,小孩應該都可以自己「問到」如何去的方法了。

10. 瘋狂的消費(糖果機)  
吃完冷熱冰後,有小孩說想要拍攝冷熱冰的全景,因此我們走到對街去拍攝。


待拍攝完畢後,小孩發現再一間藥房的門口有一臺糖果機。
香首先投了十元開始玩,而這台「糖果機」的規則是這樣的:「你只要投入十元後,上頭的數字就會從一五開始跑,你可以在特訂的時間按一個『決定』鈕,使數字停下來,如果數字是在五的地方停下來,那們恭喜你你可以獲得五條曼陀珠(糖果),如果數字在一的地方停下來,不好意思你只能拿到一條」。
香第一次按到的數字是二,因此他不甘心的繼續投錢,一次、兩次、三次,隨後宸宸、芯、安安也加入了,現場機器運轉的聲音、投錢的聲音、歡乎以及嘆息的聲音,如同汽水的泡泡般珠連的出現。現場瀰漫著「大家來投錢」的氣氛。


我開始要上前關心了,芯你投多少了?香你花多少錢了?安安拿到幾條糖果了?因為去年的自助也發生過相似的事情,有小孩把今天要花用的錢,全部投在夾娃娃機上,因此當天餓肚子,後來只好跟朋友借錢度過晚餐。
不過待我上前去問的時候,其實有一兩位小孩已經花費了五六十元了(當天四分之一以上的旅費)。
就這台機器所引起的「重複性的消費」,裡頭應該有幾個原因吧,「隨機性」:每個人都相信自己會是下個幸運兒,因此會不斷的試,甚是會「賭輸博大」,加倍的投,因為我只要中了一次五條的前面的就賺回來了。
當然另外一點是小孩也覺得「曼陀珠」很好吃,但是當我再問糖果有辦法一天吃很多嗎,小孩側著頭想了一下說、真的是吃不完,但她覺得很好玩,吃不完的也可以帶回家。
撇除Veblen的「炫耀性消費」,或許來修正一下Paco Underhil 的採集理論,當小孩著迷於糖果機的遊戲時,看似近乎於一種採集的行為,但細查這不是對於食物的採集(糖果), 他實則是對於運氣以及眾人同樂的氛圍採集,糖果主要是作為曾開心過的物件說明。當然更重要的是「隨機性」造成的吸引力更是大,大家都想著自己會是下一個幸運兒。
當然後續還有以糖果作為「開心再生產」,其中小孩從自身所擁有的進行分配/分享。當然好像有點寫得太遠了~
後續是宸宸、安安、芯錢花得比較多,看來晚餐只能簡單地吃些便宜的食物了。

寫到這裡我很好奇究竟這台機器是可以賺多少,我隨意的查了網路上價錢,一條大約兩塊就可以買到,就算給你按到數字到「五」,也才十元而已,但是機率很少的~。架設這種機器真的是穩賺不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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